串起整个电诈犯罪的链条很长，除了直接实施电诈犯罪的人员，身后还有分工明确的黑灰产团伙。山东青岛警方前不久破获利用AI技术合成、带有“摇摇头”、“眨眨眼”的动态人脸视频5万多条，这些动态视频能骗过人脸检验系统。在电诈团伙手里，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些AI换脸视频去做虚假实名认证，进而诈骗，真是让人后背发凉。那么，这些动态视频怎么生成的，个人信息又是怎么被窃取的呢？
青岛胶州市公安局网安部门民警近日在工作中发现，辖区一名男子在网上公开兜售实名认证的某社交平台账号，同时还将众多包含姓名、身份证号以及证件照等公民信息截图兜售。
胶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 李文磊：现在互联网发展很迅猛，公民个人信息泄露确实存在着很大的可能性，所以我们针对这一线索进行了重点研判。经过我们的侦查，在互联网上兜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这个嫌疑人叫贾某。
在掌握了贾某的行踪后，警方在他的住所将其抓获。贾某没有正当职业，平时喜欢玩游戏，上网时，他从境外聊天软件中了解到了“开盒”，这种所谓的“开盒”并非人们常说的开盲盒，而是利用非法手段去获取公民的姓名、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，玩游戏与人发生争执时，可用这些信息来威慑对方。起初，贾某就是基于这种想法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。
胶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 李文磊：一开始他是觉得这样比较帅、酷，可以了解到别人的隐私，但是后来慢慢发现这个可以赚钱可以牟利，于是就走上了犯罪的道路。
贾某在浏览境外社交软件时，结识了不少网络黑灰产人员，他觉得这一行来钱快，于是，就做起了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当。民警对贾某的手机和电脑进行勘验时发现，里面储存了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，并通过聊天软件将这些信息向外出售。
胶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 刘正大：公民的证件照、生活照，还有姓名、身份证号等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，经过我们初步查实以后，这些公民个人信息真实性非常高，这引起我们高度的关注。
更加诡异的是，贾某的手机和电脑里，还有很多用AI技术制作，被称为“换脸”的他人“摇摇头”“眨眨眼”动态人脸视频。
AI“换脸”
非法用于账号实名认证
公民姓名、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，贾某是从哪里获取的呢？警方倒查资金流水，挖出背后隐藏的一个复杂链条。
贾某交代，他从网上结识了周某，周某手下有一个所谓的工作室，专门搜集、买卖公民姓名、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。除此之外，周某还通过贾某，大量购买获取到与上述信息相对应的公民照片及手机号。
胶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 李文磊：贾某的角色更像是一名中间商，他从周某等人处获取到公民的身份证号、姓名这些公民个人信息，然后将这些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他的下游犯罪人员任某和李某，由任某和李某根据网站和平台的漏洞，获取到相对应的公民的照片以及手机号。
每获取一条公民个人信息，贾某向对方支付10到20元不等的费用。之后，贾某将获取的身份证号、手机号和照片及姓名，打包成一组完整的公民个人信息要素，再以20到3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周某，从中赚取差价。而周某团伙却利用这些公民信息，去获取更大的利益。为了逃避警方打击，犯罪嫌疑人之间大都采用虚拟币进行转账。
胶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 刘正大：各种社交平台App账号需要进行人脸识别实名认证，犯罪嫌疑人为了突破实名认证这种机制，从事黑灰产犯罪行为，利用当前最为热门的AI技术，把他们非法获取的静态的证件照片，通过AI技术合成摇摇头、眨眨眼的认证视频。
有了这些虚假的动态人脸视频，周某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实名注册具有支付功能、直播权限的社交媒体等账号，最后这些账号将以15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向外出售。
胶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大队长 龚毅：这些账号被不法分子用作违法犯罪工具，他们用这些账号实施诈骗、刷单，发布涉赌涉黄违法信息，对公民的财产安全和隐私保护造成了严重威胁。
跨省缉捕斩链条
查获百万条公民信息
在掌握证据的基础上，警方赴多地开展抓捕行动，查扣涉案手机、电脑80多部，云服务器60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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胶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 刘正大：我们通过进一步侦查还有深度研判，摸清了省外周某的工作室，将九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，从犯罪嫌疑人的电脑中，我们勘验提取了大约五十多万条公民个人信息。
警方介绍，周某团伙起初是租房集中办公，为了逃避警方打击，后来，团伙成员分散在家中或者出租房内进行违法犯罪活动。团伙成员有的在网上非法购买公民证件照、生活照等个人信息；有的利用AI技术对照片进行合成动态人像视频操作；还有的是用合成的视频进行社交平台注册。经查，周某团伙出售非法注册的社交账号共获利60多万元。
胶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 刘正大：我们根据贾某的供述，陆续抓获了犯罪嫌疑人任某和李某，这两名犯罪嫌疑人利用黑客技术，在网上非法获取了公民的证件照、姓名、联系方式、身份证号等公民个人信息，然后以每条2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犯罪嫌疑人贾某。
经查，任某、李某共向贾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000多条。目前，周某等14名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，案件仍在深挖扩线中。警方提示：公民应当成为自身信息安全的第一道防线，在下载注册软件时，对于通讯录照片或位置信息等非必要不提供。不同的平台，可以使用不同的密码，防止一个平台密码泄露引发连锁信息泄密。面对这一新型犯罪，警方表示将提高主动进攻和精准打击的能力。
胶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大队长 龚毅：从黑客到最末端使用这种账号的违法犯罪人员，我们实施全链条地打击。这些涉案账号涉及的网络平台，一方面我们会指导和帮助这些平台提高它的自身防护能力，另一方面如果是平台没有履行好网络安全的保护义务，我们会对平台依法处罚，多管齐下，保护公民的信息安全。
（总台央视记者 朱云）外汇市场信息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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